走近北川：痛并快乐着

• 2009年05月12日15:22 南京晨报

　　【龙虎网报道】北川县城外，记者看到了一个个头不高的小伙子正一边走着一边向前方眺望。他叫姜凯峰，是四川师范大学大一的学生，一年前，他就在北川中学的高三读书。地震发生那天，他侥幸从教学楼里逃了出来。现在，过去的一切还历历在目，再回来看看成了他的心愿。

　　北川中学的旧址已经被临时的围墙封闭，这让他略有些失望。除了远远地能看见那片自己从中逃出来的废墟之外，只有一块“深切悼念5·12大地震遇难同胞”的黑色横幅。而几天前，记者有幸进入了学校，走进了那片一年前让很多家人、朋友阴阳相隔的地方。

　　旧址，难以割舍的思念

　　那天，北川的天空依旧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，通往县城的街道上已经行人寥寥。作为街上为数不多的老建筑，一座悬挂着黑色条幅的大门很是引人注目。门里就是北川中学，那个牵动无数中国人心的学校。走进校园，眼前的一切都那么触目惊心。震碎的玻璃、倒塌的房屋、布满裂纹的墙壁……学校的空地上，篮球架、教室、操场全都难以分辨，只留下一块块碎砖、一条条钢筋在无声地诉说着一年前的那场灾难。

　　没有了学生的欢笑，没有了课堂上琅琅的书声，没有了上下课的铃声。这里剩下的除了废墟，只有寂静，静得让人都不忍说话。

　　“放心地去吧，天堂里没有地震，只有好老师、好同学……”地震之后，为了防止人们进入废墟发生危险，学校里拉起了一道铁丝网。可一年后的今天，原本绿色的铁丝网被染成了白色！墙上几乎插满了白色的菊花。花丛中，写满生者留言的卡片，即便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要动容。

　　“哥，快一年了，第二次来看你，还好吗？……迫不及待地来，却又犹豫不决。这片令人伤心的土地，蕴藏了我太多的情感。”永远爱你的妹妹。

　　“无法想像你们幼小的身体如何承受这些巨大的砖石。愿你们安息！”佚名。

　　“放心地去吧，你们没有被忘记，天堂之外总有人在挂念着你们。”一位外地的志愿者在留言里这样写道。

　　在学校里，还有很多从外地赶来的人，他们冒着雨来到墙边，就是为了再看一眼这所学校。在这道特殊的白墙前，不少人都默默地流下了眼泪。一位来自江油的母亲说，尽管没有家人在北川中学念书，可同为灾区人，她一直想来看看这些不幸的娃儿们。“唉，可怜啊，真是……”说到这里，她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。

　　新址，让人心酸的快乐

　　在远离北川县城的长虹培训中心，北川中学的孩子们正在这里上课。如果不是事先了解，很难相信这些孩子在一年前经历了连很多成年人都无法承受的灾难。操场上，孩子们正在开心地打球；课堂里，老师正在认真地教授大家知识；各种活动室里，学生们正在学习着钢琴、舞蹈、绘画。

　　教室的走廊里，高三的唐凡匆忙跑过撞在了记者身上。他正赶着去操场和同学打球。“对不起啊，您是记者吧？谢谢你们关心我们。”和唐凡一样，这里同学们的脸上，除了笑容和坚强，记者很少看到悲伤的影子。不过，地震巨大的阴影并没有完全从孩子们的心里消除。采访过程中，有孩子悄悄对记者说，别看大家现在很坚强，其实，班上很多人心里都有着一片不能触碰的地方。可是在大家和老师面前，总是一张灿烂的笑脸。“我们要坚强，有时候为了不想起以前的事情，我就拼命学习，拼命参加活动，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没有时间回忆。”她说。

　　一位曾经去过北川中学临时校址的支援者告诉记者，看到孩子们这样的开心，这样的坚强，她的心里总会有一种想哭的冲动。“这些孩子太坚强、太善良了。在他们笑容的背后，是多大的痛苦和坚强的毅力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