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凛冽的冬天,似乎更能给人们留下一个纯朴无华的印象;瑞雪纷飞的冬天,似乎更会将人们带入一部童话般的世界里;昼短夜长的冬天,似乎更加增添人们一些有闲享受生活的乐趣。我喜欢冬天,更喜欢儿时在乡村度过的冬天。
堆雪人
那时候,每年冬天下雪要比现在多许多。
一场大雪降临,农家院里积下了一层层耀眼的雪花儿,树杈上托起一个个大大的雪团儿,柴火堆穿起了一件件厚厚的雪棉衣,就连晾晒衣服的铁丝上也挂住了一段段不薄的雪花儿。
在这银白的世界里,孩子们无比欢快地投入扫雪、推雪、堆雪之中。最令孩子们高兴的活动莫过于堆雪人,先是把大堆大堆的雪推到院中间一棵枣树旁,用铁锨铲起一些未沾地面的纯净雪儿堆起一个雪人的大身躯,然后再团好一团雪,在未清扫的雪地里滚上几个来回,滚出圆圆的雪人头,安装在身躯上,用树枝刻出眼睛、嘴巴、耳朵,再找个红辣椒安上去作鼻子,调皮的赵小旦还找来一顶破草帽给雪人戴了上去,经过个把小时的劳动,一个头大帽小的雪人儿矗立在院子中间,小伙伴们均为自己的杰作拍手称好。
逮麻雀
冬天,田野里没有什么庄稼了,活动的虫子也少了,成群结队的麻雀便把捕食的战场转到打麦的场地上、农家的院落里,此时,也是孩子们逮麻雀的好机会。
在院中心撒一把高粱米,上面支个筛子,找根绳子一头系住支杆,一头拉回屋内,孩子们攥紧绳子猫着腰爬在门槛内,通过门帘缝隙,紧张地观察着麻雀活动情况,果然,一群麻雀“叽叽喳喳”叫着,从房檐上直飞而下,蹦蹦跳跳到院中心,左瞧瞧右看看,小心翼翼地啄食着筛子外面的高粱米,看见似乎没有什么动静,有个麻雀大着胆子钻入筛子下啄食,孩子们猛然拉动绳子,麻雀即刻被扣在了筛子下面。但有时也会出现刚拉动绳子就惊飞麻雀的情况,孩子们总结经验说,只有选用细绳,动作快而准,才能逮住麻雀。
若遇到下雪天,在院里扫出一块空地,放入诱饵,成群成群的麻雀便会不请自到,那才是逮麻雀的绝好机会,那一天,孩子们肯定会获得丰硕的“战利品”。
剥玉米
冬夜长长,吃过晚饭,一般农家仍有活儿可干,在当时所干的零碎活儿之中,至今给我留下较深印象的是剥玉米。
煤油灯下,一家人围坐在一个大箩筐前,哥哥拿起特制的玉米擦子,这种擦子是用一根一米多长的方木加工而成,方木上面凿槽挖洞,洞下方钉入一个大钉子,将玉米果穗在钉子上顺行捅下去,玉米籽粒随即“哗哗”脱落,隔几行捅一行,这样人们就能很容易地用手剥掉果穗上的玉米粒了,四、五个人一晚上便可剥二百余斤玉米粒,如果是晾晒得特别干爽的果穗,那剥玉米的速度就要更快得多了。
在枯燥的剥玉米劳动中,兄妹几个轮流着说笑话、讲故事,不时引得大伙捧腹大笑,倒也使难熬的冬夜变得相对短了。
晒萝卜
冬至这一天,天蒙蒙亮,太阳未升起之前,祖母便拿出准备好的数块一劈两半的白萝卜,让我们给挂在老槐树枝梢上,经过数十天的晾晒再取下来,据老人传说,这种槐枝萝卜可治咳嗽等病。
有一年快过年了,我患咳嗽吃药打针均不见效,祖母想起萝卜偏方,但怎么也找不见收藏起的几块晒干的槐枝萝卜了,只好改用鲜萝卜煮羊肉,吃了几次,果然咳嗽渐好。从此,祖母不再迷信只能用槐枝萝卜治咳嗽的说法,也不再逼着我们冬至早起上槐树晒萝卜了,但祖母深信萝卜是冬令“小人参”,每年冬天,将萝卜切成薄片晒上整整一大席片儿,晒制的萝卜干供全家周年食用。
卷花糊
天寒地冻的夜晚,村里小伙伴们出去玩耍、串门,几乎每人手中都会拿根“嗤嗤”冒溅火星的花糊儿,既能借助微弱的火光照个亮,又能增添一些暖意,那也算是儿时一种比较实用的玩具了。
小伙伴们点燃的花糊,大多是自制自卷的。冬日里,除上学外,一有闲暇时间,小伙伴们便在老墙根下刮硝,刮足硝后,再找少许硫磺粉、木炭粉,配制成花糊药基,最后用一条纸卷制而成花糊。卷花糊的纸,当时用的是线装古书的老绵纸,因这种纸韧性大、燃点高,卷的花糊非常耐用,小伙伴们千方百计搜寻这种线装古书,当时也不知道毁坏了多少本民间收藏的线装古书,现在想来,令人十分痛惜!
(山西省临汾市农业局 赵玉山)